Night Rides

*时间线为环形火焰事件结束的两年后

**暴行特指Atrocities,夜潭指的是Kyoharu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垃圾编辑器没办法让我的文本以开头空两格的形式来显示,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地铁站时,觉得从隧道深处呼啸而来的响动很酷。

  在响动传来不久后,倒数第二班列车伴随着轰鸣从深处驶来,并在刺耳的减速后停在了站台上。车门打开,从车厢内走下的不是别人,正是戴着眼镜、穿着一件黑色长外套的夜潭:他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走向坐在站台的弧形长椅上等他的格里斯,而对方此时正翘着腿,似乎已经等了有好一会了。

 “走吧。”见到夜潭,格里斯从长椅上起身,没有作多余的交流便同他一起离开了站台;列车在他们身后轰鸣而去,驶入另一段的黑暗之中。

  加里巴蒂广场,这里原本是一个重要的枢纽车站,如今却只有格里斯和夜潭穿行于电梯构成的钢铁丛林中:他们需要搭乘一架架陡峭的扶手电梯才能通向地面,纵横交错的构架展现出了其设计者的独特美学。在上电梯之前,夜潭特地看了一眼手腕上银色的手表:“十一点四十分。还好。”在确认完时间之后,两人乘着电梯缓缓上升,一时间,除了电梯运行的声音,周围就只剩下一片空旷的死寂。在横梁从头顶上经过或是身侧靠近另一架电梯的时候,乘梯者总能看见许多令人眼花缭乱、风格各异的贴纸:这些贴纸大多都贴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是能够到的表面,都会有青年们不惜冒着风险也要展示出来的作品。不知为何,平时对街头艺术已经见怪不怪的格里斯这时格外留心地观察着贴纸中的内容:“右、上、左、右、他说得没错……这些贴纸盖住的很可能是结界的符文。”

  “你听说过有关电梯的怪谈吗?乘坐升降机反复下降或是上升一定的层数的话,就会到达不一样的世界。”

  “我们现在不就处于一则怪谈故事中吗?”

  “现在姑且还算是在现实的一侧嘛。如果升降机怪谈真实存在的话,我倒真的想去看看呢。”夜潭笑咪咪地插着衣兜,同格里斯上到了车站的最高层。温度在到达地面的一刻骤降。在来到室外之后,他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四十五分:“还有一段时间。去散散步怎么样?”

  “去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缓和。

  深夜的寒气让人不大舒服,格里斯拉紧了宽松的深灰色外套,同夜潭一起行走在寂寂无人的广场。他穿着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靴,后跟踩在地上发出了嗒嗒的清脆声音。这个广场很大:其中的标志性建筑便是有着白色不规则屋顶的加里巴蒂地铁站及不远处的那不勒斯中央车站,地铁站前方树立着一棵尚未装饰的圣诞树,城内电车的缆线从树中和顶端穿过;阴影深处的人在注视着他们。从如伞般遮蔽四周的白色顶盖下经过的时候,一个黑黢黢的、约一点八五米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左前方;如果是普通的行人的话,一定会被这个一动不动、岔开双足站立的人影吓一跳的。人影戴着兜帽,脸在阴影的遮蔽之下模糊不清;然而再仔细观察其周围的话,会发觉他只是个露宿于车站之外的流浪汉。但这些路过的赏金猎人并不这么觉得:眼线无处不在,于是他们更改了散步的路线,往靠近马路的一侧走去了。即便使用了身份识别的遮断能力,他们仍旧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抬头望深远的夜空:属于夜晚的人永远在想象黑暗中隐藏的事物;只有夜晚才真正地让他们的生命变得鲜活。经过巴士站时,以往等待末班公交回家的人如今也变得寥寥无几:虽然他们不是这里的居民,但直觉告诉他们原本不是这样的。这里是城市的中心枢纽,乘坐地铁后进行转车是它原本的运作方式。这是在什么事情的影响之下才会变成这样:他们便是为此前来。

  夜里没有风,但是空气却越发冷了。不要紧吗?夜潭看着身旁的格里斯:和自己相比,格里斯身上的衣物只能用单薄来形容,让他很难不为此担心。

  “我把衣服借给你吧?”

  “不用了。我们去喝一杯吧。”他回头看了一眼夜潭。

  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格里斯的习惯还是像二十岁的青年一样,只要穿着单薄的衣服就能在夜晚中穿梭。夜潭望向对岸,此时马路边的酒馆和咖啡馆都还灯火通明:由玻璃罩起的室外座位区域上挂着明亮的彩灯,有些已经装饰成了圣诞节的风格。许多仍未归家的、附近的居民三五成群地在室外兴高采烈地聊着他们各自的见闻;温暖的灯光像灯塔一样号召着黑暗中寒冷的人们前往港湾。

  “晚上好。”

  格里斯和夜潭穿过马路,随意地选择了一家风格传统的咖啡馆:这家店的门头装饰着棕色的招牌,进门便是木制的收银柜和吧台;往右看,玻璃柜台里三三两两地展示着当天卖剩下的点心,还有一些当地常见的小吃和熟食。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店内很大的反响,只有一个正在喝咖啡的男子和正在搞卫生的店员张望了一下:在身份遮断的作用下,他们对于旁人来说只是两个年轻帅气的外国人而已。不仅帅气,也许还很有钱:正在拖地的店员停下手中的拖把,在灯已经灭掉的一边偷偷观察夜潭身上剪裁优秀的黑色大衣,并暗自思忖道。拿到餐点之后,格里斯同夜潭来到了位于室外的木制吧台旁边:格里斯端着一杯啤酒,另一只手拿了一块用纸巾草草包着的玛格丽特披萨。夜潭只要了一杯热的长饮浓缩咖啡:与格里斯相反,他想在漫长的夜晚中保持清醒。

  “你不吃吗?”格里斯一边啃着披萨,一边划着手机,从置顶的暴行开始回复着朋友们的消息。此时暴行所处的位置还是白天,因此精力旺盛的他巴拉巴拉地给格里斯发了一大堆话。

  “不……我觉得那个不好吃。”夜潭用小勺子搅拌着咖啡,并准备将它一饮而尽。他一边身子靠在吧台上,说话的同时观察着四周的人。右前方路灯下聚集着几个打扮普通的年轻人,正在为其中一个男孩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不好吃吗?”夜潭的话引起了格里斯的一点点反应:他抬眼看了一下夜潭,随后注意力又回到手机上了。

  “我现在不饿。我今晚路过一家很漂亮的餐厅,我们下次一起去吧。”想到没什么味道的佐料和干巴巴的口感,夜潭苦笑了一下,把话题给岔开了。十二点十分,离他们所等待的时间只差三十五分钟了:于是乎,他们在即将打烊的咖啡馆门口逗留片刻之后便一起抽着烟继续散步了。

  那不勒斯的行道与马路是由石板铺就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它们展现出了清晰又美丽的纹路,诉说着有关它们怎么样将行人绊倒的故事。偶有的路人都正赶在被夜晚吞噬之前急匆匆地回家,只有他们:在夜晚中寻找猎物的人,正在等待一个预定时刻的到来。公交站也已经没有人了。格里斯站在地铁站远处的街道上,退后几步观察着车站那些有如双翼般延展出来并被细长束柱支撑着的屋顶。整个车站的屋顶都由无数的倒三角形组成,如果置于其下,会发觉它们的组合既像钻石、又像树冠,在白天时还能透过玻璃看到澄澈的蓝天。不是最好的设计,但这样特别的车站值得称赞。而夜潭则似乎在倾听着什么的声音。为了防止太过可疑,他们会在预定的时刻到来之前都离开广场中央,但他们同时也需要获知广场上的情况。于是无线耳机另一端连通的——是位于广场正右侧建筑内的狙击手瑟琳娜。

  长方形窗户的房间内,同夜潭他们合作的狙击手瑟琳娜正同吸血鬼奥利弗一起等待着预定的时刻。她的任务并非是击杀某个人,而是为了破坏某个术式的发动。她的一号观察员在广场正对面的建筑里,二号则假装流浪汉睡到了广场的左侧的大街上。独眼的吸血鬼奥利弗作为技术支持和所谓救援人员,正无所事事地窝在房间阴影中的懒人沙发中。他身着一套面料高级的酒红色西装,衬衫的领口系着用宝石装饰的波洛领带,手上把玩着一个水晶做的小玩意,似乎完全没有身为计划参与人员的自觉。毕竟他一开始只是想提供一个可实行的计划,并不打算真的参与到行动中来的:按照他的推测,“那个结界”事实上无法全天候地维持打开的状态,因此为了让格里斯等人安全地进出结界,需要把结界开关的控制权抢夺过来,并在他们下去的期间输入魔力使结界保持开启状态。他还是在夜潭的再三游说之下才愿意出来帮忙的:在此之前,他已经几个月没有踏出过莫里斯家族的庄园半步了,每天只是无所事事地在会客厅里办办茶会,或是在工作室里搞搞研究。另一边,瑟琳娜则早早地架设好了射击的武器:这把狙击枪即将发射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由奥利弗调试过的魔弹。只要等格里斯回到广场中央,她的子弹就会发射到街区对面的那个灯光闪烁的房间里。

  暴行站在站台上,看列车伴随着风呼啸而去。在这一站下车的只有寥寥几个人:除了他以外,清一色都是难民或本地的居民。现在几点了呢?他一边哼着歌,一边看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表。

  搭乘扶梯的时候,他彻底地被这座钢铁森林迷住了:宗教题材的、街头风格的、漫画人物的、政治宣传的,他兴致勃勃地观赏着这些贴在电梯上的贴纸,并寻思着什么时候也来这里留下几个自己的作品。

  加里巴蒂广场很大;由于路段繁忙,这里也可能是那不勒斯晚上最危险的街区之一。

  “帮帮我!”待到他走近公交车站的时候,右前方街角处传来了呼救的声音;几个公交车站旁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随后便有两个年轻人不顾石板马路上湍急的车流冲了过去。

  “我说,那个车站还有些奇怪的贴纸。”

  “嗯?”

  “如果乘最右侧的电梯上去的话,可以按照右、上、左、右的顺序看到能够组成一幅图画的贴纸。”

  “这你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样的图画呢?”格里斯一边看漫画,一边听暴行扯着他最近的见闻。仅仅只是随口的闲谈,都能让人感觉到暴行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是一幅像咒语一样的图画。我不知道。也许只是随便贴的也说不定呢。”

  几个月后,加里巴蒂站便传出了“在晚上八点以后乘车的话可能会失踪”的传闻。一经传出,好事的高中生们便在网上编了十几个不同的版本:其中重合度最高就是“在每个小时的五十分到下一个钟点之间搭乘电梯的话,人便有可能莫名其妙地从这个车站中消失”这样的内容。对于这些警察无从下手且大概率由妖怪造成的超自然现象,“瞭望塔”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只是有关未知结界的差事都让赏金猎人们望而生畏,因此只有格里斯率先接受了这个委托。经过安插在这附近的线人的几经调查,夜潭等人发现广场左前方的建筑里三楼的第二个房间每隔两三天就会在八点前后亮起灯光,并在十二点四十五分左右产生有如电路故障一样的闪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控制结界的房间了。待到时间一分一秒地靠近预定的时刻,原本在其它街道上的夜潭同格里斯回到了能看见房间的广场正中央:抬头仰望黑夜,未知的黑暗让他血脉偾张,每一处皮肤都渴望再次体验那种同死亡交锋的感觉。“砰。”在枪口飞出的绿色魔弹命中窗户的那一刻,一个速度快得难以察觉的身影从窗户的裂缝中弹射而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往了子弹发射的窗口。但是在靠近窗口的前一刻,它的飞行路线便被一道无法看到的屏障阻挡,并强行地被一道力量改变了方向。

  “来了。”

  格里斯在广场中央用夜潭变形而成的黑色镰刀接下了从空中袭来的一击:由于推力太大,他差点便要因为重心不稳在首次交锋中失利。他和夜潭提前在街区中布下的限制型结界让被标记的目标在短时间内无法逃逸出广场的区域,而诱导术式则相应地强行将目标牵引至了他们所在的方向。瑟琳娜和奥利弗快步地离开了所在的房间;从窗户内窜出的妖怪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被破坏,便失去理智地开始对格里斯发动不间断的连续攻击。他的双臂都转化成了刀锋一样的利刃,在快要摔倒的时候还会在身后延伸出尾巴和另一双脚来维持平衡。广场边休憩的流浪汉们见状都赶紧远离了这片区域:只是他们都没有把全部家什带走,大概是因为相信这片街区虽然混乱,却也总是会回归往日的平静吧。

  “一整个都是黄色的……”将意识接入魔力流来观察四周的夜潭谨慎地分析着这个面目狰狞得已经无法改变表情的对手,只见他不停地在四足和双足之间的状态切换,身上遍布着不规则凸起的坚硬组织。于是他建议格里斯在观察清楚对方行动模式之前采取稳健的对策,而格里斯则利用未来视游刃有余地还击着。虽然他的未来视并不强大,但是发动间隔时间短、能够稳定地预测危险来临的方向,极大程度地令他在对战中保持自己的优势。

  这个速度很快、攻击迅猛的妖怪还有什么别的招式吗?夜潭一边观察,一边思忖道。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妖怪并不多见,所以他的知识并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场,只能依靠观察来临场发挥。正当格里斯准备让夜潭变成更灵巧的打刀来与对方周旋时,对方的口中忽然喷吐出一股明黄色的火焰,让夜潭情急之中化作了黑色的屏障替格里斯抵挡了这次攻击。

  “这家伙,招式也没那么厉害嘛……”重新化作武器回到格里斯手上的夜潭轻蔑地利用魔力联通的共感说道。

  “万一他能喷吐点别的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就在这时,对手在故意拉远双方的距离后开始利用四足的优势进行蓄力突刺,并在格里斯打算利用硬直绕到身后时使用长着尖利组织的尾巴横扫了四周,将格里斯逼到了广场上的一角。格里斯见状则顺势躲到了圆锥形的圣诞树后,在再次露面时出其不意地利用夜潭变形而成的手枪发射了一颗魔弹。虽然这次攻击没有直接命中对手的要害,却为格里斯争取了一丝获胜的时机:他当机立断地抽刀向妖怪的左臂奋力斩了一刀。只听“铛”的一声,对方皮肤上的凸起有如铠甲一般坚硬,因此这次攻击也只是造成了一些浅层的伤害,并没有达成预期的斩断左臂的效果。

  “该死……”他退回到广场开阔的地方,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目标所在的方向:即便是深夜,也偶有车辆从马路上经过,因此他选择在对自己更有利的地方进行对战。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继续用打刀或双手剑作为主要武器来进行对抗:如果发射太多魔弹的话,他们会在完成所有任务之前就把魔力消耗殆尽的。好在,离开了原本房间的瑟琳娜也再次同观察员部署完毕:在妖怪再次发动攻击之前,她利用有穿甲特性的魔弹命中了他的其中一条后足,使其作为优势的行动力受到了限制。

  “四足的状态虽然提升了他的稳定性,但是行动力也不如最开始快了。”经过一番观察,夜潭将自己的结论告知了格里斯。

  “嗯。他的坚硬组织并不遍布全身,在腰腹部那块硬甲间隔略长的位置应该就是他的要害。”

  “那就在将他击退之后,瞄准时机用镰刀斩杀他吧。”

  虽然看不到夜潭的脸,但此时的他一定是眯起红色的眼睛笑着的。格里斯深吸一口气,摆出攻击的架势之后便主动发起了攻击。他挥动的刀刃划破了夜晚中冰冷的空气,节奏明快地打破了对方处于劣势时用刃状双臂架起的防线。在对方打算再次喷吐火焰时,他灵巧地闪到了一旁,并在翻滚过后向腹部射出了魔弹:“砰!”

  虽然这枚子弹被反应迅速的妖怪在警惕之下躲开了,但夜潭随之而来的袭击还是斩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只见原本作为武器的夜潭忽地现出原型,用鲜血所化成的利剑亲自将妖怪从腹部斩成两段。在肆意喷溅的血雨中,夜潭缓缓将刀收入剑鞘,用近似自言自语的语气开口道:“会死……吗?”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再给他最后一击吧。”格里斯伸出手,举起夜潭重新化作的镰刀,像裁决者一般毫无慈悲地再次攻击了正在喷涌鲜血的黄色妖怪。如果连死亡都能斩断的话,就不会有复活这一概念了:这是只有作为镰刀的夜潭才拥有的独特机制。如果说他们和其他赏金猎人相比有什么无可比拟的优势的话,那就是即便拥有八十条生命的妖怪也会被一击毙命吧。看到妖怪死透之后,变回人形的夜潭松了口气:至少这个负责操作结界的家伙很好解决。

  “哦——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戏。”在新的房间里停留的奥利弗放下望远镜,翘着二郎腿在阳台上发出了毫无起伏的、慵懒的感叹。将存活作为第一要务的他这下终于对危险的事物提起兴趣了。“对讲机,对讲机能借给我一下吗?”他用蹩脚的意大利语急忙地向房间内部的瑟琳娜问道。而瑟琳娜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在犹豫一会后拿出了另一副耳机,在输入密码确认连通之后交给了奥利弗。她不知道奥利弗为什么突然要用意大利语问她。奥利弗戴上耳机,用一种慵懒又有点傲慢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我做的子弹好用吧?”他明显是在说瑟琳娜最开始射出的那枚子弹。子弹不仅只会打破窗户,还能对目的地一定范围内的妖怪进行标记,使其无法逃逸出对应的限制型结界:这样功能独特的术式足足花了奥利弗半个月来构思,看到它在实战中的优秀表现,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自满的微笑。

  “子弹和计划都很完美。”夜潭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妖怪原本所在房间的窗户。他看到奥利弗变成的蝙蝠飞向了那扇窗:只见房间内四处都画着潦草可怖的红色圆形符文,从地上到天花板,无一不被操控结界的术式覆盖着。感觉到建筑内没有魔力反应,奥利弗小心翼翼地从窗户飞进了房间,并在落地后摇摇头,说道:“这也太恶心了。我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吗?”

  “房间很难看吗?”夜潭看了看身旁的妖怪尸体:能长成这样的话,估计审美也不太好吧。而格里斯此时已经用去除污秽的术式稍微收拾了一下夜潭和自己。夜晚还很长,他不想这么难受地继续接下来的工作。他叼起烟,夜潭注意到了,便拿出口袋中的打火机替他点着。

  “奥利弗还顺利吗?”

  “他说房间看起来很恶心,不如我们解决这边之后也去看一眼吧。”

  奥利弗利用片刻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内的术式,与此同时瑟琳娜正同其中一名观察员一起前往那栋建筑。不久后,广场上开始起风了,夜潭环顾四周,连车辆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一片昏黄的路灯凝视着夜晚。

  “哈啊……”格里斯夹起烟,另一只手揣在衣兜里,将目光放到遥远的天空外面。他又在想什么了?夜潭注视着他,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咔哒……”

  不远处,通往地铁站的卷帘门正缓缓地升起:是瑟琳娜正在操控电脑,利用提前黑入系统的程序控制了车站的各个大门。而奥利弗已经掌握了控制结界的术式,并使用提前准备好的魔力资源使对应的结界保持开启状态。“那有什么事的话就随时问我吧。保持联系,我会尽我所能提供帮助的。”奥利弗对着耳机的麦克风,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向另一头说道。虽然是碍于情面才接下的工作,但是既然已经开始干活了,他也要好好提供支援才是。话说如此,他在一分钟前已经吩咐瑟琳娜的观察员去厨房里寻找红茶了:为了防止夜潭听见,他还专门取下了头上的耳机。在通向地下的大门开启后,格里斯踩灭烟,同夜潭一起出发进入地铁,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