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ely Night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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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点火是要干嘛呢。”
“嗯。”赛勒斯坐在副驾驶座上，用一种有些落寞的表情望着后视镜中映出的、群星之下的神秘高塔。原来，自从站到图阵中央之后，一些本来没有读取权限的文件便忽然都解禁了，他由此获得了更多有关奥术的知识，还能通过剑来施展一部分术式。除此之外，他还利用剑给他带来的技能把他的装备都隐藏了起来，这样便不需要担心在进入城市之后显得太引人注目。
“我说……今晚就拜托你先在我家住一晚了。”约瑟夫一边开车，一边有些迟疑地说道，“明天我就会找人帮你办身份，最快的话，后天你就能拥有一个自己的住所啦。”
“租金怎么办？”
“我去……你还知道租金啊。租金我来帮你付，用现金。不过之后的话，可能就要拜托你找点不用抛头露面的网络兼职来维持啦。毕竟外国人想住在这里，也是要有一定基本收入的。”
“我的知识储备中是有人类的常识的。”赛勒斯似乎在嫌弃约瑟夫的没眼力见。“停留在你家里的时候，我会保持休眠状态，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他幽幽地说，似乎是一个出现在约瑟夫车上的幽灵。窗外的夜雾猫头鹰咕咕地鸣叫了一声，让人不禁觉得寒毛直竖。
“倒也不用这么见外啦！你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四处活动一下，没什么问题的。”
“嗯……”
没过多久，两人便驶离了毒雾弥漫的森林，来到了城市的近郊。忽然开阔的平地和农场都吸引了赛勒斯的注意力，因为他以前只从高塔上眺望过这里。离开森林之后的道路也宽敞平整了许多，于是约瑟夫踩下油门，以更快的速度驶向了市区。
“这是片美丽的天空，我希望能够守护生活在它之下的人们。”在星光灿烂的原野下行驶的时候，约瑟夫打开窗，不无自豪地说道。
“这就是你的理念吗？探究真相之外的？”
“是的。不论你来自哪个国家，覆盖着你的总是同一片穹顶。”
“我明白了。”赛勒斯靠在车窗上，注视着窗外不断变化着的景致。离开近郊后，道路上的商铺也开始慢慢变多了，时值十一点多，灯火通明的酒吧门口还站着不少聊天喝酒的人。因为约瑟夫这一趟开的是自己的车，所以他们的经过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在进入市区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四通八达的高架桥和充满设计感的高楼。这些都是赛勒斯从未见过的：只是他看了一会，便有点失望地说：“我喜欢这些建筑美丽的设计。不过，在这里似乎看不到星星。”
“是啊……”约瑟夫一边等红灯，一边有点无奈地承认道。“这都是光污染导致的。不过，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是有星星能够刺破黑夜，来到我们的城市里。如果我明天下班早的话，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他提到“下班”时的语气还是不太确定，因为遭遇这种原因不明的中止命令，他也很难说他明天是否能够快速地从工作中抽身。不过，如果干脆地接受这个命令并不多过问的话，应该是不会引起怀疑的吧。

车子在十来分钟后到达了约瑟夫家楼下的车库。这是一个不算很新、但也不算破旧的普通居民区，一排排可爱又复古的公寓下种植着精心设计的绿植，还有许多挂着“花店”“咖啡店”等招牌的商铺延伸到了街道的远方。下车之后，赛勒斯似乎很有兴趣地观察了一阵子其他居民的车辆，不知是出于对机械的兴趣，还是单纯地被这些载具所吸引了。约瑟夫打开厚重的木门，同赛勒斯一起乘电梯来到三楼后，一个有几扇门的、风格典雅的平台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哼哼。到啦～”约瑟夫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写着“302”的、棕黄色的厚重木门。他走进房间、打开照明的按钮，又招呼门外的赛勒斯一起进来。环顾四周，赛勒斯发现这是一个装潢同公寓一样略显复古、又十分典雅的，具有格调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些据分析是来自雪松香薰的好闻的气味。
“没想到你家的风格和大师的塔楼还有点相似。我还以为你会住在那种看起来很现代的房子里呢。”
“咳咳，这里是首都，一般调查员的工资也只够住在普通的居民区了。因为我是一个人住的，所以没有在住所上投入太多预算的必要。不过，我放假时会在这里招待朋友呢。”约瑟夫十分自豪地推开了门，并点亮了外面的一串挂灯：原来这是一个安装有白色栏杆的小阳台，上面放着一张铺有餐巾的桌子，种在一旁的绿植正随着柔和的晚风而微微地摇动着。
“还有这里。我的客厅。”他指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和大屏电视。电视周围是一整面塞满了书籍的书柜墙，可见公寓虽小，这里的主人还是最大化地利用了这里的空间。“角落的单人沙发是我看书时最爱坐的地方！”他打开了角落的落地灯，不无自豪地说道。然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太多了：不管有多少表现欲，现在都已经是该休息的时候了。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特别的客人赛勒斯问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带你继续参观吧。你想在睡前喝点什么吗？”
“事实上，我不需要喝东西。”面对盛情介绍的约瑟夫，赛勒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虽然存在相关的驱动程序，但我的舌头上没有安装味觉传导器，所以即便只是尝尝，也是尝不出味道的。”
“诶？好可惜。我这里还有超级多无敌的饮料和酒呢。唔……改天带你去地下机械师那里装个传导器怎么样？有驱动程序的话，大师应该一开始就有为你安装传导器的打算的。”
“你怎么这么多地下途径……”
“这都是在我们这一行混的基本要素啦……多条门路，多一分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不过，如果你不需要摄入食物的话……其实也挺正常的吧？只是我很好奇，驱动你的能源到底是什么呢？我从来没见过你补充能源的样子。”
“我也不清楚。”背对着阳台的赛勒斯伸出了右手，并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指节，“自从被启动之后，我就被接入了某股神秘的能量流。只要我体内的奥术回路还在正常运转，就不需要再补充新的能源。不过，万一这个回路损毁了的话，我还能利用一种常见的宝石能源卡里洛斯来补充能量……只是希望不要有那一天就是了。”
“这听起来真是相当地强大啊……以我对奥术的粗浅理解，这回路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大师级作品了。”约瑟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所以他才是奥术大师嘛。”赛勒斯笑了笑。这让约瑟夫霎时间清醒了不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赛勒斯的笑容。原来美丽冷酷的机械骑士，也会有这样浅淡却自豪的微笑。
深夜，爬到了床上的约瑟夫在睡意的重压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赛勒斯在几番拉扯之后依旧不愿到他的房间里打扰他，因此坐到客厅中的单人沙发上并进入了休眠模式。“真是的。呼。睡吧。”眼皮已经合上的约瑟夫翻身关掉床头的台灯，就这样陷入了美好的深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