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宝日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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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伊,真——棒!”哥哥飞扑过来抱住我,比夺取了幻界更像做梦一般紧紧地拥抱着,一不留神便倒在了松软的雪地上。“太阳”刚刚出来没多久,到处都显得明媚、澄澈和漂亮,而这个世界真的只属于我们了。我用手臂环住哥哥的背,身体紧紧地贴住哥哥,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我感觉到哥哥的手正在我身上摸索着。要直接在雪地上做吗?虽然我不怕冷,但是哥哥也太心急了……虽然对哥哥的行动感到诧异,但我没有反抗哥哥任性的侵犯,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我的身躯也再次裸露在了室外。我沉迷哥哥带给我的快感与痛楚之中:哥哥挺立的阴茎粗暴地进入了我,随之而来的疼痛和快感一并撕裂了我的精神。尽管周围没有人,我还是在模糊的意识中压抑着声音,直到哥哥俯下身由颈脖舔至耳根,痒得我不由得叫出声来。哥哥正在将平日不大会有的亲昵行为作为我的奖励:我尝试小声地索吻,没想到哥哥真的将湿润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唔……”长久、湿润的吻将我几乎逼至窒息,明明是渴望已久的接吻,眼泪却不知为何夺眶而出。哥哥的吻是温柔的——和他充满侵略性的行为正相反;我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哥哥的眼睛变成了美丽的蓝色,随后便因下腹的快感绷直了身躯,穴内也被灌满浓稠的精液。周围是寂静的,寂静到似乎在我们到来之前地面上都只有这片终年覆盖的积雪。我陷在雪地里,意识似乎融化在冰雪里,一时间连哥哥的存在似乎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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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穿起来的时候,哥哥已经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雪地上还存留着我的抓痕,我感觉脸有点发烫,赶忙用手抹平了那块地方。临近傍晚的时候,我终于将饭田安装的设备拆除完,顺带帮哥哥把我们运进来的设备也安装得差不多了。只有我们在活动的幻界很安静,雪地被“夕阳”照映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呼,忙得也差不多了,先找个地方过夜吧?三号岛屿的房子看起来就不错,过几天改造改造,把工作室搬过来都没问题。”
“哥哥这阵子想长期停留在幻界吗?”
“当然不是啦!只是趁赤月还有精力帮我们管生意上的事,多倒腾一点是一点。”
“说的也是……不过人类用来躲避‘毁灭’的洞穴被我们捡了现成,真是讽刺啊。”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行李和工具箱慢慢地往三号岛屿走去。只是刚准备进入建筑时,哥哥突然想起要回蛮颓镇取什么东西。
“那就拜托你先整理一下房子啦。”哥哥将行李交给我,随后便利用触手喷射快速地离开了幻界。能让哥哥专程跑去拿的,一定是什么重要的零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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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还没带进来。那就先拜托你先整理一下房子啦。”傍晚时分,打算和我一起到三号岛屿的房子里过夜的哥哥如是说道。就在前不久,我们才刚刚拆除完饭田的所有设备;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就是将三号岛屿的建筑改造成新的工作室了。
三号岛屿上有很多奇特的、未被积雪覆盖的光滑冰面,其周围设有很多快速传送装置,想必是为了便于在这种奇特地形上移动而设计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再研究一下这个地形的成因,并将其改造成正常的地面,但当务之急是清理一间屋子来方便我们过夜,于是我通过控制幻界的系统打开了面前箱型建筑的大门。
刚一进门,温馨的灯光便缓缓亮起,但许久无人居住过的房屋的阴凉感还是扑面而来。房屋的内部意外地比外部看起来的要小得多——人类无法抵御严寒,所以他们建造了有着极厚外墙的居所。这么一想的话,那头熊根本无法挤进这么狭窄的房屋:他是怀着过家家一样的心情重建了这个地方吗?即便自己无法进入,也还怀揣着对哺乳动物时代的怀念与重现的向往。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房屋对我们来说都太小了,等哥哥来了之后得商量一下扩建的事。我安置好行李,找出从未被使用的清洁工具后呼唤了管家机器人。这是哥哥来幻界时顺便带进来的——它是我最完善的人工智能作品之一,在工作室里便负担起了烹饪以外的所有家务,而这一台是我们为了幻界而专门开发的最新型号。随启随用、随叫随到,此时的它正从一号岛屿向三号岛屿赶来。
将打扫的任务交给它后,我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屋内:尽管空间较窄,但餐厅、浴室、书桌等设施一应俱全;根据系统的资料显示,有一些房屋配置的是单人床,而另一些房屋配置的则是能供两个人使用的架床。哥哥肯定希望能单独住一个房间,于是我打开了旁边那间房屋的大门,安排管家机器人稍后去打扫那间房子;接到命令后的它便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向我点头示意。我坐在它刚擦完的椅子上,想象出了隐居的人类们在这里生活的画面。劫后余生的人类,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居住就已经很满足了;但后辈对天空的渴望还是将他们的文明拖向了真正的毁灭。我还注意到柜子上放着一个全息花瓶:它有着金属色的优美瓶身,是人类时代的产物,我还依稀记得它在人类世界里是件略显昂贵的礼物。但在这里,它的意义大概比本身的价值更为重要:它让这个房间的居住者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也能看到鲜花。我将它重新通上电,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启动它。“这不是‘古董’就是熊的复制品。”我想道。总之我没什么兴趣再摆弄它了,便让它回到了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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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耐心地等待着。哥哥窸窸窣窣地拆开了什么包装,随后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用打火机点亮了蜡烛。小小的火苗哧地一声在黑暗中燃起,跳动着点燃了细细的螺旋形蜡烛。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呢!”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哥哥的脸庞,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说道。面前的是一条嫩绿色的葡萄奶油蛋糕卷,约有三个人的份量,顶端上还点缀着几颗新鲜的青色葡萄,是我前阵子稍微驻足留意过的蛋糕。此时的火光微弱地、温暖地闪烁着,好像无法再重现的小小的喜悦与情感;于是我努力地想要捕捉它们,想要把它们都刻进我的心里。我也注意到哥哥的眼睛是比平时更为平和美丽的灰色,似乎发自内心地希望我喜欢这个夜晚。蜡烛燃尽后,哥哥起身想去开房间内的灯,却发现这里的灯泡好像损坏了。“没办法呢……那就打着手电吃,晚点再来修吧。”哥哥无奈地打着手电、分起蛋糕,我却为能够和哥哥在黑暗中相处感到有一点开心:黑暗给我带来暧昧的安心感,让我敢于毫不掩饰地享受这段时光。只属于我们的地下世界,只属于我们的安全的地方……以后也不会再害怕一个人了。我如此想着,到最后也没太用心品尝蛋糕是什么味道,只记得蛋糕卷很清新,夹心的部分是淡淡的奶油味,还有着几块爽口的葡萄味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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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阀门一旦被打开就无法轻易再关闭了。明明我处在值得高兴的时刻、哥哥也睡在近在咫尺的另一个房间里,我却无法控制地被悲伤淹没。哥哥能对我好到什么时候?我无法真正地感到安全,只能计算快乐离开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坐在岸边,双脚浸泡在幻界的海水里。直到太阳出来了眼泪也没有流干。正值无鄂部队可能反攻的日子,我却无法帮上哥哥的忙。在我枯坐在岸边的时候,哥哥大概已经提枪出去迎击他们了。我带来的行李中有缓解精神疾病的药物,但我拿着水杯,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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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现在是夺取幻界后的第二天,我的状态不如昨日,但服用药物之后仍旧能进行善后工作。我面无表情地拍下了面前章鱼的尸体,她的身体中还流淌着色彩斑斓的绒毛墨汁,但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她是熊的计划中的唯一幸存者——唯一的理智保有者,大概是出于想要将她治愈的想法,无鄂部队的司令便一直驻扎于幻界中,并帮助研究人员收集她的实验数据。对于幻界中的毛绒章鱼,哥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毛绒墨汁吗?那个解药我早就研究出来了。所以这里的毛绒章鱼都没什么用,把它们都处理掉吧。”灭口是常有的事,但录像绝对纯粹是出于哥哥的恶趣味而已:他想要给无鄂部队的司令看,以嘲笑他们的无用功。清理完最后一只毛绒章鱼以后,我坐在牢房门口,等哥哥将新的俘虏搬过来。脱离了工具属性的我很快就要再陷入之前的消极状态中去,因此我迫切地希望哥哥能再给我找点事做。
“哎呀,这么快就打扫完了吗?”
哥哥扛着昏迷的萤和香匙,将她们粗暴地扔在了地上。吸入了哥哥研发的麻醉剂的她们即便被这样随意地对待也不会醒,因此哥哥只是将她们当作物品一般扔进了牢房。我没有接哥哥话——虽然想和哥哥说些什么,却突然开不了口,只是毫无征兆地僵在了原地。
“现在没什么事做,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呢?”
“那哥哥呢?”
“这里有我和机器管家在就够了呀。”哥哥坐到我身边、拿起我身边的相机,津津有味地看着毛绒章鱼被虐杀的视频。到章鱼被开膛破肚的片段时,他一次次地拉回进度条,将这一段反复欣赏了好几遍。末了,他递来相机、起身向我催促道:“只要在我发讯息叫你的时候回来就行。趁着还没天黑,去外面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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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哗哗地冲刷着蛮颓镇的街道。灰色的、野蛮的雨水很少以极端的方式造访这里,对于在幻界呆了太长时间的我来说,每一滴雨都有着久违的真实感。于是我慢慢地在雨中行进着,直到我看到街角一家以前光顾过的咖啡馆。我坐到了咖啡厅外面的露天座椅上,这里有一顶遮阳伞,但它显然无法阻挡这样的暴雨;但既然衬衫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全湿了,所以我也无所谓继续坐在外面观看这场风暴。
我没有对哥哥的建议产生意见——至少这样的暴雨是罕见的景观,是过去的一年里都不曾有的景象。整齐、密集而又绵延不绝的雨水从街道一直蔓延到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给整个城市都覆盖上了灰蒙蒙的色彩,偶有几个赶路的行人小心谨慎地在雨中踏着水花前进着,生怕一不留神就滑倒在水坑里。这些谨慎的、即便下暴雨也不得不赶路的人,想必是为家庭和生计而日夜奔波的蛮颓居民吧。但他们日夜操劳的所得都会在暗处被我和哥哥吞噬,消失在色情俱乐部、毒品或是赌场之中。他们最后不会一无所有,但他们的一切早已处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轰隆隆。”直至我喝完第二杯咖啡的时候雨势才有所减小,天上滚着沉闷的雷声、地上的雨水争相地往下水道涌去,但此时街道上的水位已经险些要浸泡进店铺之内了。我该给哥哥打一个电话,提醒他启动幻界建筑中的水位调节装置;但哥哥的电话没有接通,我只得用信息的方式给他留言。幻界——幻界水面下的巨大的海洋洞穴,栖息着数量庞大的海洋生物,和外面的相比,它们的种类或许更为原始:我由此想起了工作室中未完成的生物观测装置和闲置的藻类收集装置,于是我借用了店内的雨伞,淌着水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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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七点就停了,但半夜又倏然地下起雨来。我没有回幻界,而是在工作室将还未完善的生物观测装置改进到了接近完成的状态,直到两点时窗外响起了伴着雷鸣的雨声。“雨不算大。”我拉开窗帘,只见外面除了蒙蒙的一片雨雾,就只有空洞而漆黑的夜晚了。
哥哥这个时候睡觉了吗?我关上实验室的灯来到厨房,从冰箱中翻出速食千层面来加热;期间我又发现冰箱上层多了十几听啤酒罐,一定是哥哥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半夜的雨是带有一点寒意的,而刚刚热出来的千层面则正好合适:酸甜的西红柿肉酱夹在一层层柔软的面皮中,虽然热得有点不大均匀,但我还是就着雨声把它们全部吃完了。放下叉子的一刻,外面轻轻划过了一道雷声,随之而来的便是炸裂般的一声响雷。雨水在雷鸣后瞬间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击打屋檐,疯一般地从夜里的云层落下。外面的喧闹更显得屋内是死一般的宁静,我在餐桌前犹豫了一刻,带着一罐哥哥的啤酒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
哥哥爱喝的牌子,味道一如既往地一言难尽。我拉开易拉罐,冰凉的酒气扑面而来;尝上一口,晕乎乎的感觉瞬间就冲上了脑袋。我不擅长喝酒,大概只是想贬低一下哥哥的口味才拿了出来;喝下三五口就已经天旋地转。如果哥哥在的话,他一定会趁我动弹不得而趁机揍我吧。我躺在能看到窗户的沙发上,只记得雨下了一阵子便小了很多,但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晚。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手机嗡嗡地震动着,显示着哥哥的来电。
“嗯……喂?”
“喂?是格雷伊吗?”电话里传来了哥哥一如既往愉快的声音,“我在幻界准备做烤章鱼脚,但忘记带调味料了。如果你等下过来的话,帮我从厨房里拿一点吧!”
“知道了。我等会过来。”我挂了电话,四周静悄悄的,窗外是暴雨冲刷过后崭新而明亮的世界。我将易拉罐扔掉,起身去厨房里找哥哥想要的调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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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伊——这边——”
刚到幻界,哥哥就从前无鄂部队营地的方向远远地向我招手。头顶上巨大的液晶屏幕依旧模拟着晴朗的天空,一团团清晰而巨大的“白云”簇拥在“地平线”的方向。这里会下雪吗?我慢慢的往营地走去,等拿到电脑之后,大概就能知道这里是否有四季变化了。
营地的桌面上放着巨大的章鱼足:这两根赤红色的腕足巨大得超乎了我的想象,上面有着黄绿色的疤痕,看起来难吃得连哥哥的厨艺都无法挽救。我知道这两根触手来自谁了;我环顾四周,只见营地的左侧方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里面困着的正是章鱼一族的首领——章鱼和佐。
“这个家伙大概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了。因为之前一直没露面,所以想趁我们对他不具戒备的时候溜进来控制幻界。这么久没消息,估计无鄂部队的人得急坏了吧。”哥哥来到我身边,一脸满不在乎地向我介绍他的战利品。此时章鱼和佐正萎靡不振地坐在水晶球中,看到我来了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而他被砍去的触手根部露出了巨大的白色切口,且切口的周围并不十分平整:经过锻炼的坚韧触手想是必不大好切的。哥哥将章鱼足切成圆形的薄片后用洋葱、大蒜和五花八门的调味料腌了起来,期间还给我做了肉肠和炒鸡蛋来填肚子。我坐在营地的露营椅上,看他将章鱼足切成的薄片同蔬菜串在一起烤制:将巨大的章鱼足切成薄片来处理是十分聪明的做法,既能使其易于咀嚼、又能使其更加入味,但我是不可能有哥哥那样的耐心来处理食材的。眼看着烤串上的章鱼片逐渐卷起、弯曲,同蔬菜一起散发出扑鼻的香味,哥哥刷上油之后又递给我辣椒粉,让我往自己想吃的烤串上随意添加。
“蛮颓镇看起来怎么样?”
“雨很大,但今早停了。哥哥开了水位调节装置吗?”
“当然,不然水就要淹没这里了。”哥哥将蜂蜜刷在他的烤串上,一时间传来了油与蜂蜜混合后的甜滋滋的香气。哥哥喜欢甜口的东西,因此烧烤也不例外。我取来他帮我带到营地里的笔记本电脑,发现幻界是可以手动进行人工降雪的;但这里的“四季”并不明显,只会因为外界的季节变化而受到轻微的影响。
哥哥坐到我的对面,若有所思地托着腮看着炉子。此前哥哥的眼睛是灰色的,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愉快的红色。我没有说话,一时间只有炉子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几分钟后,哥哥熄灭了炉子,将一个朴素的盘子递给了我。我将撒了辣椒粉的烤串从炉子里挑了出来,但出于礼貌,我还是问哥哥要不要吃辣的烤串。
“嗯?那我吃两串辣的吧。”哥哥笑着眯起了红色的眼睛,接受了我的烤串。
哥哥的烤串虽然味道谈不上惊艳,但能把看上去就难吃的巨型章鱼足处理成正常的味道也算是一种实力;而彩椒和洋葱的味道既解腻又增加了烧烤口味的丰富感,表皮酥脆的土豆也烤得恰到好处。哥哥一边吃一边把剩下的烤串放到炉子上翻烤,还起身去给我倒提前冰好的汽水;水晶球里的章鱼和佐白了一眼,抱着胸一脸不快地看着哥哥的方向。就在这时,环境的系统突然提示我们有大型武器正在接近入口。
“这么快就来了吗?格雷伊,启动装置吧。”
哥哥不紧不慢地端来汽水、又坐到椅子上翻动他的烤串;我使用电脑调出了门口附近的监控,顺便启动了声波反弹装置的按钮。这只是我们计划制造的武器反制装置的一部分,但当下只要能够反制姬的声波大炮便足够了;于是在平静的野外烧烤中,无鄂部队的最后一波攻势被挫败了,唯一有可能对幻界本身造成破坏的武器碎成了一地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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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起吃剩的东西后,哥哥让我把萤和香匙从牢房里带出来,扔到章鱼和佐的面前。
“嗯……如你所见,大嗓门——大嗓门的声波炮也失败了。没记错的话,你是无鄂部队司令和这两个家伙的熟人吧?”哥哥指着监控画面中的残渣向和佐说道,顺便踢了一脚脚下的萤和香匙。“总之麻烦你把帮我把这两个家伙带给他们啦。我已经在她们的体内安装了会释放毒素的装置,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来找我们麻烦了。”于是乎,在我的“护送”下,他们得以返回原本队伍之中。一路上,拖着残肢行动的和佐和其他两人都一言不发;但是作为唤醒恶的圈地战争的发起者之一,和佐落得这个下场只能算自作自受,倒不至于向我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司令、前司令、8号,到达营地后,我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发觉始终没有出现过4号的身影。这使我起了疑心,于是我提醒道:“除了毒素装置,我们手上还有其它的把柄。强行取掉毒素装置的话,会变成炸弹直接爆炸的。”哥哥没有将他们杀死已经是一种仁慈了;如果再辜负哥哥的这丝好意,大概会由我将他们全部杀死吧。听到我这番话,拄着拐杖的鱼干叹了口气,但我没有兴趣与他们多耗时间,便使用触手喷射离开了他们。
再度回到幻界的时候,哥哥已经把烧烤的工具给收拾了起来,那片区域又恢复成了一片纯洁的空白。不知道为什么,悠闲地走在洁白的雪地上让我感到很安心:解决掉后续的麻烦之后,这个地方就永远地属于我们了。我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着,海水宁静而祥和地注视着我,在海平面之下游弋着受其庇护的丰富而多彩的生物。在上万年前,受到了人类的心愿影响的头足类们就这样开始向往天空、走上陆地,而现在连接两个文明的乌托邦如今却被文明的毁灭者们夺取了。哥哥是出于对陆地上为所欲为的生活的喜爱,所以才用温和的手段对待新的文明、而没有立刻对文明发动毁灭的进程吧。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哥哥所在的方向,此时的哥哥正在雪地上摆弄我带来的藻类收集装置,一如既往不知疲倦地准备开展他新的研究。只要有幻界这样的地方存在,再度毁灭文明的我们便无需回归大海,也无需再等待新的文明之恶来唤醒我们。这便是计划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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