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为暴行和凯茜交往期间
我坐在餐桌前,看他兴致勃勃地将餐碟从厨房里端出来。生菜土豆沙拉、培根肉酱意面和一小块配黑椒的煎鱼,他把大部分都给了我,只给自己留了一小份。他的食欲下降得厉害,以至于那一小份都没办法好好吃完。我抽出纸巾,伸手去给他擦掉嘴边的酱汁,安慰他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尽管他连煎鱼的酱汁都忘记准备了。他在餐桌边心满意足地乖乖等我吃完饭,一边托着腮,一边小声吟唱着他刚刚遇到我时唱过的那些歌:
“Long ago
很久以前
Just like the hearse,you die to get in again
就像那一座承载你遗骸的灵车
We are so far from you……
我们离你如此遥远……”
他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轻 ,睫毛也垂得低低的,眼神虚弱却不懦弱。他兴许刚刚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屋内尽力复原的物件都存在着磨损的痕迹,而他私藏的刀片也在一日日地慢慢减少——真是个笨蛋,东西就藏在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 。至于他绝口不提的毒品——想到这里,我便开始有点火大,只得起身去洗盘子,把对他死亡的恐惧撂在那里。
简直无可救药,我一边拧湿抹布,一边回忆他面对治疗时的情形:他被吓得说不出话,只是冷汗直冒地坐在那里,而这仅仅是心理咨询罢了;至于入院治疗,很快就会要了他的命 。明知道自己拥有的是注定早逝的恋人,我还是忍不住要埋怨他:24岁?25岁?27岁?随他便吧。刷盘子有效地消除了我的怒气,现在我知道, 我会尽可能地多爱他,就像他所付出的真心那样。
回到客厅 ,他正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里看书。我没好气地笑了笑,准备去换上居家的T恤和短裤,再弄一桶焦糖味的爆米花。那张沙发是我和他一起选的,还一同把它的面料改成了黑色,为的就是每个舒舒服服看电影的周六夜。我关上灯,选了一部我们都爱看的商业片。他搂着爆米花,被我从后面紧紧抱着,衣服的面料又软又舒适。每到这时候,我总是会感叹一下:沙发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