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看到了地狱。”
希尔伯斯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宿怨里,也不知道他将妹妹也卷入了相同的命运。在此之后,时间继续运行,魔力缓缓流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十五年后,在美国另一端的拉斯维加斯,金属核乐队EROS巡演的最后一场演出方才圆满结束。
“嘿,去迈阿密怎么样,我在那儿呆过一阵,保准好玩。”
三小时后,EROS的私人专机降落在停机坪上,急着开庆功宴的一行人兴冲冲地下了飞机。 此时的迈阿密仍值热季,一身长袖衣裤的人们赶忙前去将衣服换下,除了暴行——这位以现场乐手名义参演的装置艺术家(兼画家)本就一身夏装,且早早有人在此等候:面前这个绑着蓝色双马尾的漂亮女孩,就是大老远赶过来只为了陪他玩几天的翠丝.安泽。
“嘿,悠着点。南茜说她晚点过来。 ”化妆师下野 明看到他搂着翠丝准备去海滩边转悠几圈,在远处喊道。
“没事儿,已经和她打过招呼啦。”
事实上,他还约了另一个人在第三天见面:那是他的秘密情人,谁也不知道。
入夜时的海滩游人如织,红紫交错的晚霞之下是一棵棵高高矗立的棕榈树。在衣料稀少的人群间,暴行随便找了个酒吧买了杯酒,又到路边的小贩那儿接了点冰块和kool-aid。他对刚刚从身后赶来的弗兰.威尔逊晃了晃杯子,权当作是打招呼:“怎么样,我推荐的地方不错吧。”弗兰是乐队的吉他手,是这支构成简单的乐队唯二的成员之一:另一位成员是担任队长兼主唱的格里斯.爱德华兹。 “何止不错,简直他妈棒极了。”弗兰插着兜,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和暴行他们漫步在铺着米白色地砖的人行道上。和黑城相比,迈阿密显得既先进又漂亮,方便人们使用的智能设施随处可见。
“说起来, 清夏和迈尔斯呢?”弗兰开口问道。清夏与迈尔斯都是巡演乐团的成员,同时也是他们熟识的伙伴。
“唔,好像是去冲浪了吧,看他们往海滩那边,热热闹闹的……”暴行指了指后方,许多身着泳衣的人们正在往海边走去,赶在天黑之前再放纵一次。忽然,松散的人群开始聚集起来,连翠丝也挣脱了暴行的臂弯,加入了人们好奇的行列。一辆银色的跑车在路边缓缓停下,流线型的车身与冷色的光芒让人一眼就能将其辨认出来。
“你怎么把这东西也打包运过来了?”弗兰好不容易挤出人堆,看格里斯一脸不屑地摘下墨镜。
“要去一起兜风吗?”
弗兰与格里斯乘车离开后,翠丝赶忙回到暴行身边,狡猾地吐了吐舌:“不是说你魅力不够的意思啦,只是那辆车实在是超级帅。”诚然,要是说暴行魅力不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一块慢慢地踱着步子走回广场,路上引来了许多注意的 目光。暴行戴着Vivienne westwood的土星项链,垂落的一头黑发像丝绸般顺滑。尤其是他标志性的彩色花衬衫,让人很难将这位在美术与音乐领域都作出贡献的年轻艺术家认错。而暴行(Atrocities)只是他的笔名,无人知晓真名的他则被朋友们亲切地称为Atrocity。
广场边上,EROS的经济人山姆正在音浪酒吧里为今晚的派对作准备 。音浪酒吧是这片海滩最大的派对酒吧,它直接连通酒店,有着知名富豪都无法错过的泳池庭院。棕榈、灯光、酒水,共同构成了这片海滩迷人的象征。
“调酒师人手不足?嗯,芒果冰沙喷泉,放那儿。”
他擦擦汗,解开衣扣和领带,指挥店员们把弗兰嘱咐的芒果冰沙喷泉摆到庭院里显眼的地方。他掏出记事本,在完成的每一项后面都画了个圈,又撕下新的清单交给店里的工作人员。在他为派对的事忙个不停的时候,暴行刚刚好从前门进来。
“嘿,山姆。派对布置得怎么样了?”
“噢,是你啊。你知道的,这次一起来的只有团队的核心成员,他们都在那边忙活呢。”山姆露出自信的笑容,“琐碎的小事都交给酒吧,但我们必须确保流程的安全。安保人员是最容易被买通的。弗兰去哪了?一转眼功夫就让他给跑啦。”
“弗兰和格里斯兜风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暴行将派对的电子通行证交给翠丝,准备留下来帮山姆一把。当然,在这种微醺的状态下,谁也不敢保证他能干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