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弗兰.威尔逊的快乐圣诞节~

*以下涉及到Gorillaz的部分将直接将虚拟人物与现实人物区分

*时间线大致为EROS结成不久

一、二、三、
四、五、六……好了!弗兰.威尔逊将归还物品的清单的最后一项打上勾,围上围巾,即将开始他物归原主的漫长之旅。

外面下着小雪,迎面而来的寒风让弗兰打了个哆嗦。尽管自己早已不是什么“土生土长”的苏格兰人了,弗兰还是不由自主地循着小时候的记忆,学着像祖父一样在圣诞节到来之前将家里借来的东西通通归还。至于前两天才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那个东西还是算了!

车窗外的世界一片灯火通明,在节日来临前换上了新装的商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弗兰他还没有准备好圣诞礼物。真是的,如果当初不借这种东西,就没有必要为此浪费力气了:在等红灯的间隙,弗兰望着副驾驶座上一罐落灰的干蚯蚓埋怨道。这是在七月的热夏里一个惬意的钓鱼下午向格里斯借来的;看着罐子里横七竖八的蚯蚓尸体,弗兰好几次都打算干脆把这东西处理掉算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不会想要这玩意了吧。

果不其然,看到捧着一罐诡异蚯蚓前来拜访的弗兰,格里斯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智商的怀疑。细雪簌簌地落在弗兰的肩上,但格里斯好像丝毫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话说,今天这么冷,这个家伙怎么穿得这么少啊!”弗兰在心里嘀嘀咕咕。过了半晌,格里斯才用僵硬的语气说了句“谢谢”,带着最初的怀疑表情接过蚯蚓,转身进了门。

弗兰在雪中愣了一下。

可恶!果然还是应该果断处理掉这些影响邻里和睦的东西吗!只是那个家伙的态度也太让人火大了吧……算了,不管他了!火气逐渐消退了的弗兰拍掉身上的雪,躲进了车里。剩下的东西都是诸如研究笔记、CD之类的正常物品,还完蚯蚓一身轻松的弗兰在车里放上VAMPS土嗨的《B.Y.O.D.》 ,又风风火火地上了路。

直到将最后一件物品归还完毕, 夜幕早已悄然笼罩大地。雪停了,湿润的路面映着街灯,闪闪发光。弗兰吃完最后一块黄油饼干,关掉BBC的电台广播,就这样瘫在车里,数天上模糊不清的星星以打发时光。到处都很亮,巨大的伦敦眼上闪着迷幻的光;几个无聊青年用荧光颜料在一家银行的背后喷上了”Merry Christmas”。

“你今年来一起过圣诞节吗?”

格里斯发来的短讯打破了宁静的黑暗。

说实话,今年的圣诞节该在哪里过,弗兰的心里也没有底。家族里的亲人们都打算趁现在在澳大利亚度假,顺便过一个“阳光灼热”的圣诞节;祖父给自己订的机票也老早到了自己手里。但是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说不定又有什么奇怪的陷阱在等着自己,不如干脆就找个借口留在这里,既然格里斯都已经——

“你孤零零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悯你。”又一条短讯从消息窗口弹出。

怒火重燃的弗兰下定决心,今年的圣诞节去澳大利亚和家人一起过。

说是如此,弗兰第二天才发觉,向来胸有成竹的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处理完。 尽管融雪的清晨显得异常的寒冷,窗外的世界早已繁忙而嘈杂了起来。弗兰咬着苹果,一边刷Face Book,一边准备着今天的购物清单。不知道格里斯现在怎么样了——虽然这家伙在Face Book上几乎就是个死尸,弗兰还是很意外地发现格里斯更新了一张,呃,关于蚯蚓罐的照片。

“God.”

弗兰已经开始对干蚯蚓感到物理上的恶心了。

夜幕伴随着教堂的钟声如期降临,在街上为采购礼物忙活了一天的弗兰的电子清单上打满了红勾。家人、朋友、同事……只剩下格里斯了。在交代好物流公司的配送人员自己的地址后,弗兰开始漫无目地在彩旗飘扬的摄政街上游荡。无处不在的节日金曲正宣泄着无处释放的节日气氛。在临近十点的时候,弗兰终于挑到了一枚让他称心如意的银色打火机——机身上刻着的十字架和荆棘让弗兰对自己的眼光十分满意。弗兰刚刚跨出店门,马上又被隔壁一家饰品店橱窗里展示的耳桥吸引住了:一枚捕鲸的鱼叉状的银制耳桥,在灯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辉。虽然不需要自己送、格里斯肯定也会忍不住买的,但是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付完了款、哼着歌从店里出来了。在驱车回家的路上,弗兰看到昨晚就出现在银行墙上的涂鸦在紫外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平安夜的傍晚,弗兰在印着印度洋的波涛的贺卡上写好祝语,便带着行李和单独包好的礼物盒,驾车融进了远方的暮色中。车内放着黑城暴徒充满蒸汽波风味的新作《POP》; AI正在对与行程有关的项目进行清点。“伦敦明天有雪,出门请记得带伞;墨尔本预计将来一周都会天气晴朗;您预订在大后天送达的快件,现已到达墨尔本……”按照祖父的性格,应该要到周一才愿意收礼物,只是像苔丝、琼这些小家伙,估计早就等不及了。弗兰一边哼着歌,一边往机场驶去;在此之前,先绕路去给那个家伙送圣诞礼物才行。

“如果不是那时候的抢劫案,我早就坐在墨尔本的游艇上了。”圣诞夜坐在壁炉旁的弗兰如是说。就在昨天,沉浸在Gorillaz的世界里悠然自得的弗兰,听到了有关一桩银行抢劫案的紧急报道。据最新消息,嫌犯的黑色无牌改装车已经驶入肯辛顿区,它的特征——和弗兰身边经过的这辆一模一样。看到黑车司机的那一刹那,发觉面孔熟悉的弗兰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那晚跑到银行后面涂鸦的几个不良青年,也许根本就是去为抢劫踩点的。按照套路来说,他们驶入这里的目的也许是——弗兰从后视镜中看到一辆棕色宾利与黑车擦肩而过,黑车后座上一个皮肤发紫的青年探出头来向宾利打了声招呼。既然如此,那么——几辆警车呼啸而过,不出弗兰所料,警察又像电视剧里那样追错了对象。

“Hollywood is all right ……”

2D的声音幽幽地从音响里传来。弗兰一踩油门,将车辆切换至全手动驾动模式,开始了日暮时分的临时决定行动!

“Hollywood is fragrant…….”

棕色宾利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遥近。

“Jealousy is gunfire……”

似乎只有一个司机在车上的宾利开始加速,突然往偏僻街区方向去的行动让人猝不及防。Gorillaz的乐曲依旧不疾不徐地播放着。

“It makes you kill the vibe.”
像是一场慵懒的追赶游戏,太阳早已从地平线上隐去,隐隐的余光融在天际微漠的紫色里。不断逼近,还差一点——

“将死!”

“棕色宾利像是被一只来自地下的无形的手死死拖住,路面开始迸裂成许多不规则的碎片。看起来年轻又瘦弱的司机连爬带滚地跑下车来,“什么东西,吓死我了。”一边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边从粗糙的条纹西装外套里掏出一个小包扔给刚刚下车的弗兰。“我只是个帮运,运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等……什么?这家伙没有运钞票?也就是说,那辆黑车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作为掩人耳目的“靶子”,好让宾利将钞票运走。黑车上确确实实还有着大把的钱,只不过他们的真实目的也许是这个小包……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弗兰一边翻看着小包,一边用重力操控控制着青年,以防万一。小包里只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是个存储设备的小玩意儿,按照弗兰看电影的经验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紧急报道里似乎有关于银行保险柜也失窃了的内容。噢,老天,我只是想过个平静的圣诞节而已。在等待警察、百无聊赖的时间里,弗兰从青年的口中得知,他们一伙人并不熟识,都是各自为了生计而受到一位秘密联络人摆布的。“孩子们都太期待圣诞节了,他们从来没有过过像样的节日。”青年着起来很落寞,弗兰便把剩下的黄油饼干和一罐圣诞糖果分给了青年。在随即而来的警笛声里,穿粗糙条纹西装的青年被警察带走了。

“老兄,我喜欢你的歌。再见啦。”这是青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嘛,果然还是没有瞒住吗。矮矮胖胖的莱特警长跟弗兰嘀嘀咕咕了什么东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圣诞节怎么过。去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刚刚从头顶飞过,也许今年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改签?大家就当无事发生)

圣诞夜,带着鲜花、威士忌、兴奋和不安的弗兰按下了格里斯家的门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这种节日送首饰给同学、有点不妥和奇怪的弗兰,最后还是在下车前把耳桥又从礼物盒里取了出来,塞到了大衣的口袋里。“圣诞快乐! “看到前来开门的格里斯穿着一件Over Size的藏青色圣诞毛衣、一副早就知道自己要来的样子,强忍着笑的弗兰被格里斯白了一眼,跟随对方进了屋里。不知道是壁炉还是暖气的缘故,整间屋子都暖洋洋的。一切陈设都与学生时代看到的别无二致(除了多了点先进的电子设备),到处都装饰着红绿相间的绸带和小球,圣诞树上涂满闪粉的金星在蜡烛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当然,格里斯还别出心裁地在其间放了些什么东西——比如戴着圣诞帽的Grey模型和脖子拴在槲寄生花环上的小鹦鹉玩具。环顾四周,格里斯的母亲梅塞苔丝虽已衰老,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韵,正坐在壁炉边和梅塞苔丝的妹妹——奧黛尔一家三口聊天。(过了很久,弗兰才注意到窝在角落的沙发上看书的夜潭。)餐桌上的香味充盈了整间屋子,烤鸡和三文鱼的香气早早地钻入了弗兰的脑袋; 苏格兰派和百果派像”早有预谋”一般摆在了桌上。这就是上帝赐予的、在风雪交加时和亲朋共享盛宴的夜、晚,弗兰在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噎了一下——青年的话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又随着杯中威士忌醉人的香气消逝了。

不知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的酒局:弗兰和格里斯的父亲考特进行了消灭威士忌的对决,直到十一点大家都累得瘫在沙发上欣赏噼啪的炉火才罢休。拆完礼物、心满意足躺在奥黛尔怀里睡着的小珍妮和散落在地上的空礼物盒让弗兰终于想起还有礼物这回事。( 夜潭这个时候也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了。) 一条丝巾和一大盒精致的巧克力、外加两瓶好酒,算是弗兰对这个温暖的夜晚最微不足道的谢礼。 至于格里斯——噢不,这家伙的礼物被扔在车上了。

屋外白雪飞扬,弗兰顶着霜风将扎着金色丝带的小盒子扔给等在门口、看起来有点迫不及待的格里斯。

“噢,它真漂亮。 谢了,兄弟。”格里斯的语气中透着一点兴奋。弗兰抽出烟,打算用去年格里斯送给自己的打火机给自己和对方各点上一支、却摸到了装着那只耳桥的小礼品袋。趁着酒劲,弗兰把这件额外的礼物丢给了格里斯。

屋外没有点灯, 弗兰觉得这个让室内显得更温暖的主意简直妙极了。两人在屋檐下默默地抽着烟;格里斯还顺便提醒道:“进去的话,保不齐会被我爸弄死” ,直到考特破门而出:“你们这两个小混帐,想在外面冻死吗?快把烟掐掉进来,还有一盒礼物没拆呢。”

那是一盒体积略大的礼物,用带有漂亮暗纹的礼物纸包着,最大限度地勾起了弗兰的好奇心。打开包装盒,弗兰惊喜地发现里面是一张贺卡、早已绝版的白金Cytus模型和一一
一罐全新未开封的干蚯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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